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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水与功名之间

时间:2015-09-21 07:46来源:网络 作者:张佐香
在山水与功名之间

文化名人是一个地方的名片,襄阳属于孟浩然。把一方美好山水归于一个诗人名下,古今中外恐怕唯此一例。因为有了孟浩然,盛唐时襄阳,诗人们熙来攘往,空气和美酒中都飘溢着诗的芳香。

孟浩然是棵繁茂、质朴、挺拔的大树,耸立成襄阳绝无仅有的亮丽风景,天下诗人纷纷慕名而来。杜甫评价这位同乡:“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王维为其画像:“状欣而长,峭而瘦衣白袍。”李白给予至高的赞美:“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此语出自“风歌笑孔丘”的狂人之口,可以推想,李白由衷地拜服于孟诗的高不可攀。

岘山和鹿门山是襄阳两座并肩而立的山峰,岘山是孟浩然人生之旅的起点,鹿门山则是终点。四面山峰环合、巅连相抱,氤氲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幽与秀逸。汉水在山脚下滔滔东去,造就了一种形胜独标的孤高与自得。有这样的山水滋补灵性,孟浩然的生命怎能不鼓胀起创造的活力,怎能不张开自由的翅膀?

岘山是孟浩然的胎盘和摇篮,是他最初的生存课堂。他在幽静恬素的岘山脚下读书养志,间隙优游岘山,从中触到了学问中没有的生命的愉悦。他读懂了岘山,读懂了山上密树浓云苍茫的气韵,绿叶清泉的骨骼,古木岩石的风神,艳花异鸟的风姿。孟浩然独自一人或邀三五好友,在树林中弹琴、吟诗、赏月、饮酒。

怀有兼善天下经世济时理想的孟浩然,虽然过着隐居的生活,但他内心却充满矛盾。而立之时,他从岘山出发,开始了坎坷的求仕之旅,渴望凭借自己满腹经纶获得朝廷的赏识。他应试却名落孙山,皇恩浩荡、清正廉明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幼稚的诗人哪知道官场比战场更凶险,四处碰壁是必然的结果。他作《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一诗,其诗句“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谦恭有度、落落大方地表明了他对仕途的热望以及期盼当权者援引的心情。孟浩然曾有幸亲瞻龙颜,但生性耿直的他没有抓住这独一无二的契机。一日,王维私下把孟浩然请进官衙内闲谈,恰巧玄宗亲临,王维借直言请罪之机,向皇上隆重推介:“这是襄阳孟浩然,我的朋友。”玄宗听此龙颜大悦,说:“我早闻此人诗名,相见甚欢。”玄宗让孟浩然吟诗作乐,不识时务的他却说:“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霎时,龙颜由喜变愠,口谕其终身不得录用。皇上喜欢的是柔顺、伏贴、善于阿谀奉承的读书人,这孟浩然又何尝不知?但刚正不阿、光明磊落的孟浩然又怎能为五斗米折腰?这注定了他的济世情怀终将被掩埋在历史深处。

昏暗的权势射落了孟浩然的“鸿鹄之志”。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自来去。诗人从点缀着归村人影的平沙远渡,乘坐着一弯新月的江畔小舟,踏着松径下的烟树月影,边吟边行,朝着鹿门山悠悠归来。他仰望鹿门山的目光和灵魂被岁月淘洗得更加清澈宽广。这是他人生最淡泊最辉煌的时期。鹿门山的清风、明月、飞萤、树影、露光、泉响都进入了孟浩然的心空,他在宁静清幽的意境和心境中尽情地创造人生。所幸,孟浩然并没因仕途不畅而消极遁世,更没有扭曲知识分子的精神人格,而是以积极热情的心态放情山水,回归田园,用毕生的智慧和才情将田园诗歌推向顶峰。

山水与功名,历来与中国知识分子结下了不解之缘,造成了他们双重的性格和矛盾痛苦的人生。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人的身上带有大自然的胎记——自由、平等、博爱,而颇有棱角的诗人不可能为了成就功名而动摇山水在灵魂深处引发的共鸣。他们宁愿舍弃功名,也要保持生命自然无拘的状态和人格精神的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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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k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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